
要是搁现在,米芾绝对是热搜常客。
这人有个外号叫“米颠”,说白了就是疯疯癫癫,干的事儿一件比一件离谱。

有一回,宋徽宗把他叫进宫里写字。皇帝嘛,排场大,御案上摆着一方端石砚台,名贵得不行。米芾一眼就相中了,心里痒痒,但不敢明抢啊。于是他提笔就写,笔走龙蛇,把皇帝看得直拍大腿。
写完了,米芾干了件谁都不敢干的事——他直接把那方砚台揣进怀里,墨汁洒了一身也不管,一本正经地跟皇帝说:
“皇上,这砚台臣已经用过了,您不能再用了,干脆赐给我得了。”
宋徽宗被他这无赖样逗笑了,大手一挥:“拿去吧拿去吧。”
米芾抱着砚台就跑,生怕皇帝反悔。回去之后逢人就说:“这砚台就是我的脑袋!”真抱着它睡了三天。

你说这人疯不疯?更疯的还在后头。
米芾爱石头,爱到了骨子里。他在安徽无为当官的时候,衙门口有块大石头,奇丑无比。别人看了绕道走,他倒好,当场让人拿来官袍官笏,穿戴整齐,对着石头就拜,嘴里还喊:“石丈!石丈!”——把石头当老丈人拜。
后来听说河边有块怪石,他又命人搬回府里,摆好供桌,扑通跪下:“石兄啊,我想了你二十年了!”
上司听说他天天玩石头不理公务,跑来训他。米芾不慌不忙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石头,在那人眼前晃:“这石头好不好看?”上司不理。他又掏一块,还是不理。第三块刚掏出来,上司眼睛都直了,一把抢过去抱上车就跑了。

这位上司,前一秒还在骂他不务正业呢。
米芾还特别爱干净,洁癖严重到令人发指。洗手不用盆,嫌脏,让人拿壶从上面倒水,他接着洗。洗完不用毛巾擦,两手拍到干为止。
有一回主持祭祀,嫌祭服别人穿过,拿回家洗了又洗,把官服上的花纹都洗掉了。因为这事儿,他被降了职。
挑女婿更绝。一堆人来求婚,他谁都没看上,最后选中一个叫段拂的人——因为段拂字去尘。米芾一拍大腿:“这名字好!已经拂了,还要去尘,干净!”就把女儿嫁了。

荒唐吧?可就是这么个疯疯癫癫的人,在书画上,却是公认的天才。
他的行书,潇洒痛快,和苏东坡、黄庭坚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他画画独创“米点皴”,用大大小小的墨点堆出云雾濛濛的山水,人称“米家山水”。
别人笑他疯,他不在乎。他说自己写字,一首诗写三四遍,才有一两个字满意。这份较真,这份痴迷,才换来笔下的惊世之作。
所谓天才,不过就是把一件事喜欢到了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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